福建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2022年毕业证样本
序章:仓山脚下的特殊毕业季
2022年的福州仓山,老校区的香樟树冠把整条校园小道都罩在浓荫里,蝉鸣裹着凤凰花的香气,落在学前教育专业学生的简笔画本上,落在钢琴房飘出的《小星星》旋律里,也落在2022届毕业生翘首以盼的毕业证书上。这一届的福幼学子,三年求学时光大半在特殊的校园管理模式中度过,他们的青春里藏着网课的麦克风杂音、隔着口罩的课堂互动、云端排练的幼儿情景剧,而那本烫着校名字样的毕业证书,成了他们三年特殊求学时光最厚重的注脚。
距离2025届那场隆重的毕业典礼还有整整三年,2022年的毕业季少了些往届的热闹簇拥,却多了独属于这一届的坚韧与温暖。没有后来满场齐唱校歌《师颂》的盛大仪式,没有校领导亲手为每一位毕业生拨穗的隆重环节,甚至不少同学是分批次错峰返校,隔着半米的距离从辅导员手里接过那本藏青色封皮的毕业证。可就是这本在特殊时期诞生的证书,在后来的岁月里,成了无数福幼2022届毕业生心里最特殊的青春纪念,藏着仓山校区老教学楼的木楼梯印记,藏着“学高为师,身正为范”校训的最初重量,也藏着一段独一无二的、属于他们的幼师成长往事。
一、毕业证里藏着的三年青春刻度
学前教育专业的林星,至今还能清晰回忆起拿到毕业证那天的指尖温度。她2019年入学,刚进校园时还是个连钢琴琴键都认不全的小姑娘,三年里她练断了两根钢琴弦,手工课做的幼儿手工作品堆满了宿舍的整个储物柜,简笔画画完了整整十二本速写本。大三那年她在附属幼儿园实习,为了给中班的孩子排一场六一情景剧,连着一周每天下班后留在教室改剧本、做道具,最后嗓子哑到只能对着小朋友比手势。
2022年六月返校那天,她戴着口罩站在系办公室门口,辅导员隔着玻璃门朝她招手,把装在文件袋里的毕业证递到她手里。藏青色的封皮带着细腻的布纹质感,封面上“福建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”几个烫金字体,在走廊透过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她走到香樟树下的石凳上坐下,小心翼翼翻开内芯,照片是大三上学期拍的,那天她特意把刘海梳得整整齐齐,白衬衫的领口挺括,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没褪去的学生气。内芯的学业栏里,“幼儿心理学91分”“钢琴即兴伴奏88分”“幼儿活动设计93分”,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她在实训楼里泡到深夜的日子。她记得为了练好即兴伴奏,她把手机屏保换成了简谱,吃饭的时候都在嘴里哼和弦,最后考试的时候,她随手拿到的陌生儿歌,都能流畅地配上适合幼儿聆听的温柔旋律。
外语教育学院的苏晓,她的毕业证里夹着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旧口罩。三年里她大部分的英语口语课都是对着电脑屏幕完成的,隔着网线和外教对话,为了练好幼儿英语的发音,她每天早上六点站在宿舍阳台对着空气练绕口令,把楼下宿管阿姨都练得能跟着她念两句简单的英文儿歌。2022年返校领毕业证的时候,她特意把最后戴的那只口罩夹进了证书的封皮里,好像这样就能把那段特殊的网课时光,和这本毕业证书一起妥帖收藏。她的专业栏写着“学前英语教育”,在校期间她拿过全省高职高专英语口语竞赛的三等奖,证书的备注栏里,还盖着系里的红色印章,标注着她参与乡村幼儿英语支教的志愿经历。毕业之后她去了闽西的一所乡村幼儿园当英语老师,每次给孩子们上第一节课之前,她都会把毕业证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一眼,好像还能想起当年在宿舍阳台吹着风练发音的自己,想起入学时在入学典礼上许下的“要给山里的孩子带去不一样的英语课堂”的诺言。
艺术学院的陈柚,她的毕业证封皮边角上,至今还留着一点淡淡的丙烯颜料印。大三那年她负责学校抗疫主题的幼儿绘本创作,整整两个月泡在画室里,用儿童画的笔触画下一个个戴着口罩的小天使形象,最后这本绘本被印出来,送到了福州十几所幼儿园的孩子手里。领毕业证那天,她刚从画室出来,手上的颜料还没洗干净,接过证书的时候不小心蹭在了封皮的右下角,她当时急得快要哭出来,辅导员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:“这是独属于你的毕业印记,以后别人想仿都仿不来。”后来她成了一名幼儿园的美术老师,每次给孩子们上创意美术课,她都会把自己毕业证上的颜料印指给小朋友们看,告诉他们“画画的时候不用怕弄脏手,那些不小心留下的痕迹,说不定会变成最特别的纪念”。
二、特殊毕业季里的证书交付往事
2022年的毕业证发放,没有后来2025届毕业典礼上那样铺着红地毯的主席台,没有校领导和每一位毕业生握手合影的环节,甚至连领取的流程都和往年不一样。为了避免人员聚集,学校把各个系的领取点分散在了不同的教学楼里,每个班分了不同的时间段,大家戴着口罩,保持着一米的间隔,在志愿者的引导下有序排队,从老师手里接过那本沉甸甸的证书。
负责证书整理工作的李老师,那年已经在福幼的教务处工作了二十八年。她后来回忆说,2022年的毕业证是她整理过最特殊的一届。因为不少同学没法返校,他们的证书要单独整理出来,用防水的快递盒仔细包好,里面塞上手写的明信片,再填上快递单寄往全国各地。那些天她和几个同事每天加班到晚上九点,对着毕业生的地址一个一个核对信息,生怕把任何一本证书寄错了地方。有个家在泉州农村的同学,因为疫情没法返校,李老师特意在快递盒里多塞了一张学校的明信片,用钢笔写下“愿你带着福幼的温度,守护每一个孩子的童年”。半个月之后李老师收到了那个同学发来的照片,她站在自家的龙眼树下,手里举着刚收到的毕业证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那年还有几个同学,因为线上考试的几门科目成绩没达标,没能第一时间拿到毕业证。学前教育专业的阿凯,男生在幼师班里本来就稀少,他的幼儿卫生学这门课,线上期末考试差两分及格,只能等九月份返校补考之后才能拿到证书。整个暑假他都抱着厚厚的教材,在社区的幼儿园里一边帮忙做义工,一边背知识点,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每天围着他,奶声奶气地问“阿凯老师你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那个小本子呀”。九月底他终于通过了补考,从辅导员手里接过迟到了三个月的毕业证,那天他特意穿着当年入学时的白T恤,在学校的香樟树下拍了一张照片,发在班级群里配文“终于集齐了成为一名幼师的第一张入场券”。
领毕业证之前的最后一道手续,也带着独属于2022年的特殊印记。大家要先去图书馆归还三年来借过的专业书,不少同学把自己在书上写满的笔记折角页小心翼翼抚平,才把书放到管理员阿姨的手里;要去实训中心归还借过的电子琴、幼儿活动道具,有人把自己用了三年的手工剪刀用擦布擦得干干净净,交到老师手里的时候还塞了一颗薄荷糖;甚至连宿舍的钥匙,大家都用小袋子仔细装好,上面贴着写了自己名字的便签。林星归还宿舍钥匙那天,在自己住了三年的宿舍门背后,贴了一张自己画的简笔画,画着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,牵着一群小朋友的手,旁边写着“2022届,我们从这里出发啦”。
三、多年之后回望的专属温度
后来到了2025年,学校为2025届的毕业生举办了隆重的毕业典礼,校领导亲手为每一位毕业生颁发毕业证和校友卡,全场齐唱校歌《师颂》的画面被拍成照片,贴在学校的宣传墙上。2022届的毕业生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,纷纷在班级群里感慨,说自己当年错过了这样盛大的仪式,可转头看向自己书柜里那本旧毕业证,又觉得自己手里的这本,有着无可替代的分量。
他们的毕业证没有经历过万人瞩目的拨穗时刻,没有在聚光灯下被校长亲手递到手里,不少人的证书是通过快递收到的,封皮在运输途中蹭上了一点轻微的划痕,有的内芯边缘因为当年被夹在笔记本里,留下了淡淡的压痕,还有人像苏晓那样,在证书里夹着当年的旧口罩、班级的线上毕业合影打印件、辅导员手写的小纸条。这些看起来不那么“完美”的小细节,却成了2022届毕业证最独一无二的防伪印记,藏着他们三年特殊求学时光里所有的坚持与温暖。
2025年的夏天,2022届的不少毕业生相约回到了仓山校区。他们站在当年领毕业证的那栋教学楼门口,把各自的毕业证都摆在了香樟树下的石桌上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二十多本旧证书上,烫金的校名在光斑里闪着温柔的光。林星已经成了福州一所公办幼儿园的骨干教师,她带的小班孩子,连续两年在市里的幼儿绘画比赛里拿奖;苏晓在闽西的乡村幼儿园里扎下了根,她开的英语趣味课堂,成了山里孩子们每周最期待的课程;陈柚的幼儿绘本出了第二版,印数超过了十万册,被送到了福建大大小小的幼儿园里。他们低头看着石桌上的旧毕业证,好像又回到了2022年的那个夏天,他们戴着口罩,隔着半米的距离,从老师手里接过这薄薄的本子,以为那是三年求学的终点,却不知道那是他们幼师生涯真正的起点。
有人拿起旧毕业证对着光看,纸张里细小的纤维在阳光下清晰可见,像极了他们这三年里细碎又闪光的日子: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网课记满笔记的笔记本、隔着口罩和老师讨论幼儿活动设计的实训课、在宿舍阳台对着风练发音的清晨、隔着校门和志愿者同学互相挥手的傍晚。这些从来没有印在证书上的细节,才是这本毕业证最珍贵的内核,是任何隆重的仪式都无法复刻的青春重量。
尾声:刻在时光里的幼师初心
现在距离2022年已经过去四年了,福建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校园里,香樟树又长出了新的枝桠,一届又一届的新生走进校门,在实训楼里练琴、画画、设计幼儿活动方案,新一代的毕业生在盛大的毕业典礼上,从校领导手里接过崭新的毕业证,在镜头前留下最灿烂的笑脸。可对于2022届的学子来说,那本带着特殊印记、隔着口罩交付、甚至跨越了几百公里快递而来的旧毕业证,永远是他们心里最柔软的纪念。
它不是一张普通的毕业证明,它是十八岁第一次背着书包走进福幼校门时,在入学仪式上许下的“守护童年”的初心,是无数个在琴房、画室、实训室里熬到深夜的坚持,是隔着网线和同学一起完成小组作业的默契,是辅导员隔着口罩递过证书时,眼睛里藏不住的期许。仓山的风一年年吹过香樟树的树冠,“学高为师,身正为范”的校训被一届又一届的学子记在心里,而2022年的那本毕业证,永远安安稳稳地躺在他们各自的书柜里,替他们记得,那个特殊的毕业季,他们带着一身的热忱,从仓山脚下出发,走向了一个个属于孩子们的、闪闪发光的童年课堂。





